海洋学研究 >

2026 , Vol. 44 >Issue 2: 27 - 34

DOI: https://doi.org/10.3969/j.issn.1001-909X.2026.02.003

研究论文

东亚夏季风对全新世暖期与当前增暖的响应差异及成因

  • 张莉悦 , 1 ,
  • 程军 , 1, * ,
  • 刘一陶 2
展开
  • 1 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海洋科学学院， 江苏 南京 210044
  • 2 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 陕西 西安 710061
*程军（1980—），男，教授，主要从事古气候研究，E-mail：。

张莉悦 （ 2001—），女，重庆市人，主要从事东亚季风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5-05-18

  修回日期: 2025-06-25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6-25

基金资助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F0801104)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61144842)

收起

Response differences and causes of the 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to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and current warming

  • ZHANG Liyue , 1 ,
  • CHENG Jun , 1, * ,
  • LIU Yitao 2
Expand
  • 1 School of Marine Science， Nanjing University of Information Science & Technology， Nanjing 210044， China
  • 2 Institute of Earth Environment，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Xi’an 710061， China

Received date: 2025-05-18

  Revised date: 2025-06-25

  Online published: 2026-06-25

Fold

摘要

为弥补东亚夏季风现代观测资料的不足，完善其动力学认识，提升对其未来演变的预估能力，本文利用CMIP6-PMIP4多模式，对全新世暖期与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的响应进行模拟，明确其差异、成因和影响因素。研究发现：东亚夏季风在全新世暖期的增强幅度远大于当前增暖，该响应差异源于全新世暖期和当前增暖驱动因素的不同，当前增暖下气溶胶排放的影响进一步减弱了东亚夏季风的响应幅度。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显著增强，呈现北方降水增多、南方降水减少的空间分布；当前增暖下季风响应微弱，降水空间分布与全新世暖期明显不同。夏季海陆热力对比差异是两类暖期季风响应差异的核心机制。本研究明晰了东亚夏季风对不同外强迫驱动增暖的响应规律，深化了对季风动力学的认识，可为东亚夏季风未来演变的准确预估提供科学依据。

关键词： 东亚夏季风; 增暖; 全新世; 太阳辐射; 海陆热力对比; 动力学; 温室气体; 气溶胶

本文引用格式

张莉悦 , 程军 , 刘一陶 . 东亚夏季风对全新世暖期与当前增暖的响应差异及成因[J]. 海洋学研究, 2026 , 44(2) : 27 -34 . DOI: 10.3969/j.issn.1001-909X.2026.02.003

Abstract

To address the scarcity of modern 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EASM） observations， improve dynamical mechanisms and enhance future projection capability， multiple CMIP6-PMIP4 models were adopted to investigate EASM responses to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and current warming， with their differences， mechanisms and controlling factors were clarified. The EASM intensification during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was far stronger than that under current warming， which originates from distinct forcings between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and current warming， and aerosol emissions under current warming further dampen the response amplitude of the EASM. Remarkable EASM intensification occurred during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featuring increased northern precipitation and reduced southern precipitation. By contrast， weak monsoon responses appeared under current warming with distinct precipitation spatial patterns. Summer land-sea thermal contrast differences dominated such divergent responses. This study elucidates the response law of the EASM to warming driven by distinct external forcings， deepens the understanding of monsoon dynamics， and provides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future EASM projection.

Key words： 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warming; Holocene; solar insolation; land-ocean thermal contrast; dynamics; greenhouse gases; aerosols

0 引言

东亚夏季风（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EASM）是东亚地区的主导大气环流系统，其从低纬海区输送的大量水汽对东亚地区生态环境的维持[1]及全球约20%人口的生存至关重要[2-6]。在工业革命（约1850年）以来的快速增暖背景下，东亚夏季风的响应特征及调控机制是当前气候变化领域关注的核心科学问题之一。
受观测资料长度的限制，东亚夏季风对当前气候增暖的响应特征难以被有效甄别，进而制约了对其动力学机理的深入解析及对未来演变趋势的精确预测。已有的观测资料显示，1950年代以来，东亚夏季风主要表现为年代际波动，对长期增暖的线性趋势响应并不显著，因此难以从中提取其对当前增暖响应的关键信号。在该观测资料时段内，1950—1980年代我国降水呈现北旱南涝特征，指示东亚夏季风减弱；而1990年代之后降水空间模态发生反转，指示东亚夏季风增强[7-8]。基于地质记录开展的古气候暖期背景下东亚夏季风演变规律研究，可为当前增暖背景下东亚夏季风响应研究提供参照[9]。中全新世（6 ka BP，即全新世暖期）的高精度地质记录及气候重建结果表明，该时期全球平均温度较工业革命前期（1850年）偏高约0.5 °C[10]（图1a）；东亚夏季风降水重建结果[11-12]及与季风环流密切相关的降水氧同位素记录[13]均显示，与工业革命前期的状态相比，全新世暖期季风区降水增多、季风环流增强，东亚夏季风整体呈显著增强态势（图1b和1c）。
图1 基于观测与重建记录的中全新世以来相对于1850年的温度及东亚夏季风变化

[a：全球平均温度的全新世暖期多指标重建集成结果（数据来源于文献[10]）和当前增暖的再分析结果（数据来源于文献[18]）；b：根据山西省吕梁山公海湖（数据来源于文献[11]）、黄土高原六盘山天池（数据来源于文献[12]）化石孢粉记录重建的全年降水量及EASM下游区域年降水观测记录（数据来源于GPCC[19]）；c：甘肃省陇南市乌鸦洞氧同位素变化（数据来源于文献[20]）和基于20CR数据集的夏季850 hPa经向风变化（数据来源于文献[18]）。]

Fig.1 Variations in temperature and 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since the Mid-Holocene relative to 1850 based on observational and reconstructed records

[a： Multi-proxy integrated reconstruction results of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global mean temperature （data from reference [10]） and reanalysis results for the current warming （data from reference [18]）； b： Reconstructed annual precipitation from fossil spore-pollen records of Gonghai Lake， Lüliang Mountains， Shanxi Province （data from reference [11]） and Tianchi， Liupan Mountain， Loess Plateau （data from reference [12]）， and observational data of annual precipitation in the downstream area of the EASM （data from GPCC[19]）； c： The variations of oxygen isotopes in Wuya Cave， Longnan City， Gansu Province （data from reference [20]）， and the variations of summer 850 hPa meridional wind from the 20CR dataset （data from reference [18]）.]

基于全新世暖期的地质记录反演结果直接推断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的演变，需假定东亚夏季风对暖期的响应是稳定的，而对比现有地质记录及器测气象数据发现，其稳定响应的假设并不成立。重建的全新世暖期升温幅度远小于当前增暖下的观测增温量值[14-15]（图1a）。季风降水重建结果（图1b）与东亚夏季风强度的地质代用记录（图1c）均表明，与工业革命前期的状态相比，东亚夏季风在全新世暖期显著增强，而在当前增暖下季风降水及环流的变化幅度相对较小。尤为关键的是，当前增暖阶段，根据观测记录重建的季风区降水相对于工业革命前期有小幅增多，但石笋氧同位素记录指示及观测到的季风环流却小幅减弱，即各指标对东亚夏季风演变趋势的指示存在明显分歧（图1b和1c）。上述分析表明东亚夏季风对暖期的响应不稳定，其在全新世暖期及当前增暖下的响应特征存在显著差异。厘清这一差异的物理机制，对于深化季风动力学认识、提高对其未来演变预估的精度具有重要意义。
仅依据地质记录及现代观测结果，尚不足以明确东亚夏季风对两个增暖期的响应差异，其不确定性主要受三方面因素制约：其一，地质记录对东亚夏季风演变的指示具有多解性特征；其二，二者所处气候演变的时间尺度存在本质差异，全新世暖期属于千年尺度气候背景，而当前增暖为百年尺度的气候演变，东亚夏季风对增暖的响应行为可能具有显著的尺度依赖性；第三，单点地质记录无法完整刻画东亚夏季风内部不同要素之间以及同一要素在不同区域间的非同步变化特征[16]。
本文利用CMIP6-PMIP4[17]开展了全新世暖期及当前增暖的多模式模拟试验，旨在同一框架下系统对比东亚夏季风环流及降水在两种暖期下演变的异同，明确东亚夏季风对两种增暖的响应差异及其机制。通过同一组不同模式季风降水和环流模拟结果的直接对比，重点分析了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响应强度、关键要素空间分布模态、剔除年代际波动等气候系统内部变率后的长期趋势特征以及夏季海陆热力对比等驱动因子的调控作用。

1 数据和方法

本文使用第六次国际耦合模式比较计划（Coupled Model Intercomparison Project Phase 6，CMIP6）和第四阶段古气候模拟比较计划（Paleoclimate Modelling Intercomparison Project Phase 4，PMIP4）的模拟数据，选取了AWI-ESM-1-1-LR、CESM2、FGOALS-g3、GISS-E2-1-G、INM-CM4-8、MPI-ESM1-2-LR、MRI-ESM2-0、NESM3、NorESM2-LM等多个气候模式，分析了控制试验（piControl，PI）、历史时期外强迫试验以及中全新世（Mid-Holocene，MH）试验的模拟结果。PI试验为基准试验，该试验将各类外强迫因子（温室气体、太阳辐射、气溶胶、土地利用等）维持在1850年的水平，驱动全球耦合模式进行时长不少于500年的长期积分模拟，以获取稳定的工业革命前期气候基准状态。外强迫试验包括全强迫、气溶胶单强迫及温室气体单强迫三种试验情景，以PI试验时间节点（1850年）为启动点，开展不同强迫因子驱动下的历史气候模拟，还原近代以来（当前增暖下）全球气候演变过程。MH试验则基于6 000年前（相对于1950年）已知的地球轨道参数，结合冰芯记录反演得到的大气微量温室气体含量（greenhouse gases， GHGs）设置试验条件，开展全新世暖期的气候模拟[21]。
基于以上三种试验结果，分析全新世暖期和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的响应差异。对历史时期外强迫控制试验的多模式平均结果开展线性趋势分析，以降低内部变率与模式偏差对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长期响应趋势的干扰。该线性趋势分析采用1850—2015年逐年数据，利用四阶巴特沃斯低通滤波器对内部变率幅度进行估算，当气候变化信号超过内部变率，认为趋势是显著的[7]。海陆热力对比（land ocean thermal contrast，LOTC）定义为研究区域内，陆地格点地表气温区域平均值与海洋格点海表气温区域平均值之差[22]。
全新世气候演化的观测及重建数据包括全球温度集成数据集[14]、山西省吕梁山公海湖[11]和黄土高原六盘山天池[12]地区基于化石孢粉重建的年累积降水序列以及甘肃省陇南市乌鸦洞石笋氧同位素记录[20]（用于表征季风环流演变）。现代气候观测的温度和风场数据取自20世纪再分析数据集（20th Century Reanalysis， 20CR），其水平分辨率为2.5°×2.5°（https://psl.noaa.gov/data/20thC_Rean）[18]；现代降水观测数据采用全球降水气候中心（Global Precipitation Climatology Centre，GPCC）数据集，水平分辨率为2.5°×2.5°（https://www.dwd.de/EN/ourservices/gpcc/gpcc.html）[19]。
参照RAO等[23]的研究，本文将35°N—42°N，112°E—120°E区域定义为研究东亚夏季风强度的关键区，将该区域内的夏季（6—8月）经向风场平均强度定义为东亚夏季风强度；将40°N—46°N，105°E—120°E区域定义为研究东亚夏季风降水强度的关键区，将该区域内多模式平均的全年降水量定义为东亚夏季风降水强度。

2 结果

2.1 两种增暖背景下东亚夏季风响应的模拟结果

东亚夏季风在全新世暖期显著增强（图2a），关键区（红框）内的东亚夏季风平均强度比当前增暖增加1 m/s左右，即增强了62%。环流增强背景下，北方降水增多，关键区（绿框）内的平均年累计降水量增加46 mm，即增加了11%；而南方降水减少，南北反相的特征明显。模拟显示的全新世暖期季风环流增强与乌鸦洞石笋氧同位素指示的东亚整体季风环流演变情况[20]一致；模拟显示的北方降水增多与公海湖的重建降水演变结果[11]一致，而天池的重建结果显示的降水增多[12]在模拟中未能准确再现。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演变的模拟结果与观测及重建结果大致相符（图2b）：环流整体增强趋势不显著，北方降水未呈现出显著增多趋势（绿框范围内降水变幅均值为-7.50 mm/a，相对变幅减少约2%），南方降水则表现出较为明显的减少态势。
图2 全新世暖期（a）与当前增暖下（b）相对于1850年的年累积降水变幅和夏季850 hPa经向风场变幅

Fig.2 Annual cumulative precipitation anomalies and summer 850 hPa meridional wind field anomalies in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a） and current warming （b）， relative to 1850

综上，东亚夏季风对两个增暖期的响应存在差异，即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大幅度增强，而当前增暖响应微弱，这一结果与重建记录[11]指示一致（图1b）。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环流和降水演变存在一致性，即夏季风环流加强时北方降水增加、南方降水减少。当前增暖下，降水演变的空间模态与全新世暖期不同，后文将通过单强迫试验进一步揭示其成因。

2.2 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演变影响因素模拟

东亚夏季风对当前增暖的响应较弱，这一现象可能与温室气体及气溶胶排放对东亚夏季风存在相反的调控效应有关[24]，不同研究对当前增暖下季风响应趋势的结论存在分歧[24-30]。模拟结果显示：相比于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环流的大幅度增强及北方降水的增强（图3a），在温室气体驱动的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环流呈小幅度增强，北方降水增加（图3c）；相反，在气溶胶排放驱动的当前增暖下，季风环流整体减弱，以南方为中心的降水大幅度减少（图3d）；而在温室气体与气溶胶排放的共同影响下，东亚夏季风环流变化趋势不明显，南方降水呈减弱态势而北方降水变化不显著（图3b）。
图3 全新世暖期（a）以及当前增暖下全强迫（b）、温室气体强迫（c）、气溶胶强迫（d）模拟试验中的年累积降水变幅和夏季850 hPa经向风场变幅

Fig.3 Annual cumulative precipitation anomalies and summer 850 hPa meridional wind field variability in simulated experiments under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a）， current warming conditions with full forcing （b）， greenhouse gases forcing （c），and aerosol forcing （d）

在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环流及降水的变化幅度都大于各自内部变率的幅度，各模式间的差异较小（图4c和4d）。在当前增暖下，温室气体排放导致季风环流增强0.18 m/s（增幅11%），降水增加43 mm（增幅10.2%），且降水变化幅度大于内部变率；气溶胶排放驱动下，季风环流减弱0.22 m/s（减幅14%），北方降水减少41 mm（减幅9.7%），且降水变化幅度大于内部变率，但各模式间的差异较大。在温室气体和气溶胶的综合影响下，东亚夏季风在关键区域的降水和季风环流演变十分微弱[31]，与模拟结果显示的两者作用的相互抵消一致。
图4 不同强迫下多模式平均的年累积降水变幅（a）、夏季850 hPa经向风场变幅（b）及其内部变率与模式间标准差（c，d）

Fig.4 Under different forcings， multi-model mean annual cumulative precipitation anomalies （a）， summer 850 hPa meridional wind field anomalies （b）， their internal variability and inter-model standard deviation （c， d）

2.3 两种增暖背景下东亚夏季风演变的机理分析

东亚夏季风由夏季东西两侧海陆热力强迫差异导致的强烈气压梯度驱动。模拟结果显示，全新世暖期，研究区夏季陆地表面增暖、低压增强，海洋降温、高压增强，海陆热力对比增强，最终导致东亚夏季风显著增强（图5a）；由温室气体增加驱动的当前增暖，夏季陆、海温度均上升，陆地增温幅度稍大于海洋，纬向气压梯度未发生显著变化，东亚夏季风环流响应微弱（图5b）。两种增暖背景下，东亚夏季风环流及关键区降水变化与海陆热力对比均呈线性相关（图5c和5d）。
图5 全新世暖期（a）与当前增暖下（b） 夏季 850 hPa经向风场、地表气温和海平面压力变化以及夏季850 hPa经向风场变幅（c）、年累积降水变幅（d）对海陆热力对比变幅的响应

Fig.5 Variations of summer 850 hPa meridional wind， surface air temperature and sea level pressure under the Holocene Thermal Maximum （a） and current warming （b）， as well as responses of 850 hPa summer meridional wind field anomaly （c） and annual cumulative precipitation anomaly （d） to land-sea thermal contrast anomaly

东亚夏季风响应与驱动增暖的因素有关。全新世暖期，岁差周期调控太阳辐射变化，具体表现为夏季太阳辐射增强，冬季则减弱。海洋热容量大、热惯性强，其海温变化具备显著的季节滞后效应与热力储存效应，前期冬季太阳辐射减弱的信号会持续累积并延续至夏季，最终抑制夏季海温的上升幅度；而陆地热容量小、热惯性弱，夏季地表气温快速响应同期增强的太阳辐射，导致夏季陆面快速增温。海陆热力的差异化响应，直接导致全新世暖期海陆热力对比显著增强，进而驱动东亚夏季风大幅度增强。而在由温室气体增加驱动的当前增暖试验中，季节内辐射增强导致海表与陆面增温同步，海陆热力对比相对较弱，进而导致东亚夏季风的响应较弱[22]。

3 结论

本研究基于CMIP6-PMIP4的气候模拟试验，结合现代观测和古气候代用记录，发现在不同外强迫驱动下，东亚夏季风对增暖的响应存在差异，全新世暖期和当前增暖下东亚夏季风环流及降水演变模态不同。在全新世暖期，东亚夏季风环流显著增强，北方降水增多、南方降水减少；当前增暖下季风环流演变的趋势不显著，北方降水小幅增加、南方降水大幅减少。单强迫试验揭示，当前增暖下对温室气体排放的响应导致降水增多，季风环流响应相对较弱，其变化幅度小于全新世暖期；气溶胶排放驱动下东亚夏季风环流响应与温室气体强迫下基本相反，其减弱了东亚夏季风对当前增暖的响应。东亚夏季风对全新世暖期及当前增暖的趋势性响应存在显著差异，区域的夏季海陆热力对比是主导调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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